见她出来，边上的票贩子迎上来，笑道：“妹子，怎么样，成了吗？”

　　 两人来到边上的巷子：“大哥，上次的东西吃着怎么样？”

　　 “那还说什么了？又甜味道又好。”

　　 明婉笑了一下，低声说：“大哥，上家那里还有一筐，六十个，你要是有想法我就给你搭个桥……”

　　 “妹子，给我留着，价钱方面肯定不让你吃亏。“他伸手试探性的比个数：“怎么样？”

　　 明婉犹豫半天才勉强点头：

　　 “行吧！大哥，不瞒你说，你这个价真不高。但大哥你帮我一回，我也不能挣你钱。

　　 今晚十点就在这个胡同里，我把东西带来，你带着钱，咱们银货两讫！”

　　 “行啊！妹子，你是个爽快人，我叫李石头，以后平时有事儿说话。”

　　 “赫明婉，以后就在供销社上班，一个月后来报到。那行，大哥，我就先走了。”

　　 回到教室刚坐下，明婉就看到汪馨走进来对着她点点头，那事儿成了。

　　 晚上吃完饭，打发走两个小的去写作业，明婉坐在床上晃悠着腿，看着哥哥姐姐。

　　 “钢厂后勤那里有个坐办公室的工作，你们俩谁去？”

　　 赫明哲皱着眉：“小三，你哪儿来的名额？别是……”

　　 明婉翻个白眼，她是那眼皮子浅的人吗？

　　 “我同桌她姐夫是钢厂人事主任，得到个消息很难吗？再说，也不是白给的，八百。允许分着还，这下明白了吧？

　　 谁要是要这个工作前三年除了每月的零花和吃饭，其他的都得交给我攒起来还给人家，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算完。”

　　 赫明哲松了口气，不是走岔了路就好！

　　 “那你怎么自己不去？你不是找工作呢吗？”

　　 明婉掏出一张条子递过去：“供销社财务科，一个月后报到。”

　　 赫明哲看着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条子，脸上满是惊喜：“行啊，三儿，这可是肥缺，你怎么得到的？”

　　 明婉从容一笑：“一千块，写了借条的。不过咱们有爸妈的工资，三年很快时间就过去了，没事儿的。”

　　 何明哲满脸笑意的点头：“那也可以了，这可是铁饭碗，能吃一辈子的。”

　　 明婉抬眼看向沉默的赫明婧：“姐，你是怎么想的？”

　　 “我……”

　　 赫明婧咬着嘴唇：“三儿，我听你的。姐知道你有主意，绝对不会害我。”

　　 明婉沉吟半晌挑眉：“姐，你要是听我的，你就去上班。

　　 这个机会短时间不会再有了，你要是想上学，到时可以边工作边学习，考个夜大是一样的。”

　　 不是不想让赫明婧去上高中，关键是十年大风暴要来了，赫明婧就算考上大学也绝对念不完，还可能受到波及。

　　 她不知道哪年开始初高中两年制的，但是她这里是三年制，两年制还没有实行。

　　 赫明婧高中毕业的时候正好是六六年七月，风暴初期，那时候的形式紧怕是不好操作，她也怕来不及。

　　 真要是下乡，赫明婧这个长相和性子，怕是活不到高考。

　　 不是被迫嫁给农村人，就是被……与其那样还不如先占个工作，其他的可以慢慢筹谋。

　　 赫明婧点点头：“我听你的。”

　　 明婉满意的点头，听话就好，不听话她可就不管了。

　　 “那就这样！过几天我带你去钢厂考试，大哥的工作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看看。晚上九点，大哥跟我出去一趟。”

　　 “三儿，怎么了？”

　　 习惯真是神奇的东西，她现在已经能很好的适应这个名字了。

　　 “有点儿事儿，你陪我去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吧！”

　　 晚上九点，明婉准时敲响自家大哥的房门，拿出手电带着赫明哲来到一处隐蔽的废弃院子从角落里推出来一个独轮车。

　　 赫明哲伸手接过，还挺沉。

　　 “三儿 ，是什么东西？”

　　 明婉笑着叮嘱：“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等会儿别说话，等回去我告诉你。”

　　 供销社边上的巷子里，李石头已经带着一个人在那里等着了。

　　 明婉掀开上面的布，打开筐：“大哥，检查一下吧！下面都是这样的。”

　　 李石头瞥了一眼扣上盖子：“妹子是个爽快人，大哥相信你，这是钱。”

　　 明婉抖抖钱，正好。

　　 看着两人搬完货，明婉笑笑：“那我就先走了！”

　　 李石头拉着她叮嘱：“妹子，下次有这样的好货记得点儿哥哥。”

　　 “放心吧，大哥。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不可能总有的。咱们再联系。”

　　 “好嘞！我平时就在这儿附近，你要是想找我，找附近票贩子给我捎个话就行。”

　　 明婉示意赫明哲推车，对着李石头摆摆手。

　　 赫明哲一边儿推车一边儿看着明婉，脸上欲言又止：“三儿……”

　　 “我帮别人个忙，忙活这一趟能挣一块钱。”

　　 不是自己卖的，赫明哲松口气。

　　 “放心吧，大哥，我记着呢！等上班我就不弄这样了。”

　　 到时候自然有更宽的路子，谁没事儿自己卖东西，她又不是闲的。

　　 “不过，大哥，你对开车有没有兴趣？”

　　 赫明哲抿着唇没说话，当然有，男人还有不喜欢摸车的？可是……

　　 明婉笑着拍拍他肩膀，语气坚定：“放心，一年内妹妹肯定给你换个工作。”

　　 至于具体操作嘛！还得等她和赫明婧上班稳定一点儿之后。

　　 把名字告诉汪馨，隔天，汪馨递给她一张纸，上面就是这次钢厂招工的考试题和答案……还是有关系好啊！

　　 明婉请假陪着赫明婧去钢厂考试，隔天果然榜上有名，后勤办公室。

　　 接下来就好办了，按部就班的去上课，拿到毕业证再去上班就可以，招呼都打好了。

　　 不过，在上班之前还有一件事儿必须要处理……那就是赫大林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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