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风,吹动着泛黄的树叶,淡黄的树叶,舞动着身姿,极不情愿的在空中飘,飘啊飘,飘落地上,城市里街道多了一道金黄色的风景。
深秋初冬的季节,诗人眼中最美的。
散落一地的树叶,泛着黄色,铺满街道,讨厌的风一吹,随风沙沙作响的树叶,部分又一次飘至空中,随即而下,地面上树叶厚厚一层。
保洁员往往在这个季节里,是最辛苦的。
风一程,雨一程,风雨兼程。
落叶知秋,落叶归根。然而无家可归的她,不如深秋的落叶。
汤潮受饭店金老板的委托前往龙丽丽老家,广西桂林大山里。他是乐意的,心甘情愿的去的,主要任务是通知龙丽丽的母亲,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他爱的人不爱他,爱他的人他不爱。
金老板现身自己饭店大堂,简单的交代几件事情,便匆匆离开。
饭店职业经理王敏,领班,出纳员一起商量龙丽丽的事情,目前是最棘手的问题。
领班,汤潮的表姐唐嫣,见风使舵的主。领会领导意图,爱献殷勤的人。
“王经理,刚才老板没有直接说透,意思是破财免灾可以,人命关天的事,毕竟是要动手术的,万一……况且手术前是监护人签字……”鬼精鬼精的唐嫣,把最重要的事情决定权,像踢皮球一样,踢给王敏。
“是,唐领班考虑全面,周到。这样派一人报销路费,工资照发,去她老家通知家人。”
唐嫣并不想让她表弟汤潮去,于是晨会中,她故意支开汤潮,然后对大家说明情况。
一根筋的汤潮,自告奋勇还是去了。惹得他表姐不高兴,唐嫣脸色极为难看。
有时候往往就是这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汤潮知道龙丽丽目前的情况,可他偏偏硬往死胡同里钻,唐嫣三番五次告诉他离开她,汤潮听不进去。
丽梅,王阿姨,店里其他员工,和往常一样忙碌着,忙碌之余,时不时议论着沉重的话题,丽丽的病情,年纪轻轻的,唉!
每天一样,丽梅重复做着一件事,拎着保温桶,桶里是王阿姨做的饭,医院,饭店,往返,她记不清来来回回多少趟,已经习惯了,偶尔不去,心里空落落的。
记得有一次,王阿姨死活要看丽丽去,没办法,丽梅心想,去吧,王阿姨念叨很长一段时间了,毕竟人与人之间相处长了,有感情了。
这个世上,好人还是有的,善良的人总会有福报的。
神外科住院部520床上,丽丽正靠着床,床是能根据患者身体具体情况,床板两节,可以随意摇动手柄调节的。
龙丽丽脸上胖乎乎的,或许是大量的吊水原因吧,人倒是有点精气神,身体经过病痛的折磨,挺虚的,去洗手间还是需要人扶着……
自从转入普通病房,主治医师只是每天例行检查,问问情况,已经持续半个月时间了,她每天的吊水逐渐减少,每天吊一小瓶,甘露醇消肿的。
其他的药几乎停了,不是因为没钱而停止用药,主治医师根据龙丽丽目前的情况停止用药的。
其实,丽丽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只是猜测到这病与头部有关系,每次主治医师查房,总是问前额头的情况,以及眼睛方面的。
目前,主治医师还不能下诊断结果,具体是病毒性脑膜炎,还是肿瘤,如果是肿瘤,只有活检才能确定是良性肿瘤,还是恶性肿瘤,即就是胶质瘤。
胶质瘤,就可以宣告生命即将结束,世界卫生组织把此瘤列为疑难杂症,难以攻克的。这么说吧,胶质瘤,就像大山里庄稼人,在自己家的园子里种的韭菜,割了一茬,不多久,又一茬长出来,而且土壤,雨水充足,长的速度挺快的。
丽丽隔壁床上躺着的女娃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里,准备二次手术。
头顶上方已经突起了小包,看起来挺可怕,瘆得慌!女娃面无表情,瘦瘦的,如同一根柴火棍,病痛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游走在人世间。
夜晚陪护总是熬人的,丽梅和隔壁床陪护她的妈妈,一来二去,混熟了,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人性的弱点,相互帮衬着。
偶尔,丽梅听着她的念叨,诉说着她的娃娃的一切,时而聊到伤心处,偷偷的抹眼泪,丽梅深受感染,情不自禁流着眼泪。
病魔缠身折磨自己的亲人,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默默的流眼泪,诉说苦难了。
她看着病床上,面无表情的自己的孩子,已经是两年多了,第一次开颅手术后,自己的娃娃出院后,活蹦乱跳的,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她自己却偷偷的抹眼泪。
医生第一次开颅手术,监护人签字画押,手术有风险,而且术后过不了多久会长出来新的瘤子,越长越大,压迫脑神经,第二次手术,只能减轻症状,无法根除,直到生命体征结束,这些情况,主治医师告知清清楚楚,而且术前签字写的清清楚楚,有风险。
可是,娃她爸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签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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