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傅斯臣却一直没有赶楚瑶走。

　　 但是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却过得很离谱。

　　 傅斯臣不搭理楚瑶，分两个房间住。

　　 回家后，傅斯臣几乎不和楚瑶说话。

　　 楚瑶给他做的食物，傅斯臣全部扔进垃圾桶，楚瑶给他买的衣服裤子，傅斯臣也无一例外地丢弃。

　　 他亲口对楚瑶说，嫌她脏。

　　 曾经他们一起买的家具，一起做的手工，一起拍的照片，一夜之间从那个房子里尽数消失。

　　 更过分的，是傅斯臣甚至带着楚瑶一起去酒吧或是会所，让她坐在边上，看着他和别的女孩子搂搂抱抱。

　　 楚瑶知道，傅斯臣是故意要让她难堪。

　　 他的报复，和他曾经的爱一样不加遮掩肆无忌惮。

　　 可那时候的楚瑶，真的爱惨了傅斯臣。

　　 哪怕知道他不爱她，只是玩玩。

　　 哪怕他因为受到背叛对她冷暴力，各种羞辱。

　　 她也不曾想过要主动离开他。

　　 念着他曾经对她点点滴滴的好，楚瑶一天天忍耐了下来。

　　 大学毕业后，楚瑶进入了X.Design工作，变得忙碌。

　　 傅斯臣也开始接手傅家的业务，穿上西装，褪去青涩，出入各种饭局和酒会，应酬，交际，时常半夜喝得醉醺醺回来。

　　 醉酒回来的深夜，傅斯臣总是会去抱楚瑶，埋在她香软的肩窝，哑着嗓子说爱她。

　　 可是隔天清醒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样。

　　 十八岁那年，傅斯臣打开了楚瑶的心，也打开了楚瑶的身体。

　　 自那以后，楚瑶对傅斯臣便不再有任何防备。

　　 每次他想要，楚瑶都不会拒绝。

　　 即便是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的无数个醉酒的夜晚，只要傅斯臣抱她，她便任他索取。

　　 她早就独属于他一个人，再也不会对第二个人有那样子的羁绊。

　　 可曾经，他对她的身体，是珍爱和小心翼翼的。

　　 他总是细心观察着她的反应，将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他会伺候她，呵护她，让她舒服。

　　 可后来，他不再心软，不再温柔，总是让她疼得掉眼泪。

　　 仿佛只有把她弄碎了，他才满意。

　　 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三年，楚瑶终于决定做出改变。

　　 她和傅斯臣之间的关系，楚瑶没有能力去修复。

　　 留在傅斯臣的身边，也不过是互相折磨罢了。

　　 工作两年，加上一些设计工作副业的兼职，楚瑶存下了一百多万的存款。

　　 楚瑶把那些钱存进一张卡里面，亲手交给傅斯臣。

　　 “傅斯臣，放我走吧。”

　　 听到楚瑶的话，傅斯臣愣住了。

　　 楚瑶没有理会傅斯臣的诧异，自顾自地说道，“这卡里面有一百多万，是我全部的存款。”

　　 “都给你。就当做是我偿还奶奶，偿还傅家这么多年对我的恩情。我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但是现阶段，我有的只有这么多。以后赚了钱，我会再转给你的。”

　　 傅斯臣没有去接楚瑶递过来的银行卡，只是一脸嘲讽地看着她，“你要走？”

　　 傅奶奶去年因病去世，傅家唯一对她好的人也走了。

　　 她还留在傅斯臣身边，留在傅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这三年时间，她也看清楚了。

　　 当断则断，对大家都好。

　　 楚瑶忍着痛，看似平淡地回答道，“是。”

　　 傅斯臣突然暴怒，伸手夺过楚瑶手中的银行卡，猛地扔到了一旁，一手将楚瑶拉到身前，捏的她的肩膀生疼。

　　 “走？凭什么？楚瑶，傅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奶奶对你的恩情，也不是你这区区一百万就可以偿还的！”

　　 楚瑶皱眉，想要挣脱傅斯臣的束缚，撞上他愤怒却透着几分悲凉的眸子，一时忘记了动作。

　　 良久，她开口道，“那你就打算……一直跟我这么耗下去吗？”

　　 傅斯臣松开楚瑶，唇角轻勾，情绪变得凉薄而玩味，“怎么，想一走了之，想离开我去找沈砚之？装了三年，终于装不下去了？”

　　 楚瑶被彻底惹恼，推开傅斯臣的手，回答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不相信我，三年了，你还是这么看待我，这就是我想要离开的原因。”

　　 两人僵持着，紧绷的情绪在两人的沉默中翻涌。

　　 最终，傅斯臣打破了平静，开口道，“我不同意。你要走，门都没有。”

　　 楚瑶没想到的是，几天后，傅斯臣就拉着她去领证了。

　　 从民政局出来，傅斯臣冷声对她说道，“楚瑶，这是你欠我的。”

　　 “既然你想偿还傅家的恩情，那就用你自己来偿还。”

　　 楚瑶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要把她留在他身边，傅斯臣有的是手段。

　　 或许是她的主动离开，刺激了傅斯臣，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背叛。

　　 所以他要重新夺回主动权，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楚瑶，他们的关系，由他来决定。

　　 她走还是留，都得他说了算。

　　 她知道，在傅斯臣这里，反抗是行不通的，闹得越凶，他只会压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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