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白鹭集团实验室的参观，让杨素标感觉，自己变成了刘姥姥进大观园。

　　 在无比耀眼夺目的五台各规格光刻机前，杨素标感觉自己变成了土老帽。可是明明自己是大系的主任，眼前只是一个私企的实验室……白鹭集团的财力，刘信的能力，真是深不可测！

　　 参观完毕，回到一楼的杨素标见到刘信，眼神完全变了。之前碍于主任的身份，还有些摆架子，现在完完全全把架子扔到了一边，拿对待金主的态度对待刘信。

　　 “满意吗？”刘信问道。

　　 “满意，不能更满意了！”杨素标都不想回学校，想今晚就在实验室过了。

　　 “满意就好。实验室的成立，还有一些官面上的流程要走，等我都申请下来，杨主任就可以带团队过来使用了。”刘信给出许诺，“不过有一点，就是国内很少有使用高端光刻机的经验，所以一切操作技术，还请各位耐心地学一学。教你们技术的团队，就是带你们参观的那个。而团队的领头人，也是刚刚给你当导游的波文。”

　　 是他？杨素标眼中流过一丝震惊。还以为那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只是个打杂的而已。没有想到，居然是技术团队的领头人，那么以后岂不是自己要管这个青年叫老师？想到这里，杨素标心中有些别扭。

　　 “波文，我们国家有句老话，叫做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刘信看出了杨素标的疑惑，有问题当场解决，立即给波文下达指示。

　　 波文是个机灵人，点点头，走到汉森旁边：“喂，你这个家伙，去给客人做个样子吧。”

　　 就在一段时间之前，波文还是自己的拎包小弟，现在就能对自己呼来喝去了，汉森很不爽，但也很无奈。

　　 汉森放下书，站起身。却被杨素标拦住了：“等等，这位好像只是个清洁工，光刻机可是极其高端的仪器，让他碰，要是碰坏了，可不得了。”

　　 汉森一脸不爽，被波文呼来喝去也就算了，还要被一个技术不如自己的鄙夷，实在让他很不满。

　　 “有什么不得了的，我操作光刻机的时候，你恐怕连真实的机器都没见过，你拦什么拦？”

　　 汉森越过杨素标，直接走到一楼的光刻机房。一楼的机器已经组装试用过，所以他直接打开就可以用。这样的机器，汉森不知道用过多少遍，用起来几乎都不用看的，也一点咯噔都没有。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杨素标还两个副主任看傻了眼，连一个清洁工都有如此操作技术，这个实验室卧虎藏龙，也太牛了！

　　 对于波文教导自己，杨素标再没有任何质疑。

　　 他哪里知道，“清洁工”汉森其实是原来的团队领头人，操作光刻机的水平在整个团队是最强的……

　　 ***

　　 次日，刘信收到了区政府的邀请。

　　 发出邀请的，是吕宝城区长。不过于是说是邀请，不如说是喊过去抱怨。

　　 刘信刚来到吕宝城的办公室，敲了门进去，就得到了吕区长长长的一声叹息：“我说刘信啊，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吕区长说笑了，我一个平头老板姓，奉公守法，一心经商，怎么可能给区长你找麻烦。”刘信笑着回应。

　　 吕宝城甩出一张纸：“这个土地申请书，是你们白鹭集团提交的吧。上次我问过你，要多少地可以提，你当时高风亮节只要了一小块，现在想要扩大面积，不是给我们区政府找麻烦吗？开发区都开发半年了，土地规划早就做好，现在要地，到哪里挪给你。”

　　 “那不是以前没钱嘛。”刘信无奈地笑笑，“这些地政府又不是免费给，我当然在经济能力内，只要了一小块。可是没想到现在白鹭集团扩张，有了新的产业，所以原来的地方就小了些。我才给打了个报告，看看能不能把周边的一些地方也弄下来。”

　　 “很难。”吕宝城摇摇头，“刘信你是为区里干过大事的，要是换做一般人，我见都不见。但是我见你不代表能直接批地给你，要有理由，切实可行的理由啊。”

　　 “白鹭集团要扩建的，是一个光刻机实验室。”刘信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理由送上。

　　 吕宝城不是相关专业的，不太懂这方面。

　　 刘信不得不添上一句：“吕区长，你可以找人问一问，现在国内光刻机行业的情况。”

　　 吕宝城脾气好，没有把刘信这话视作冒犯，而是真的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位老同学。他这位老同学在帝都当物理教授，对于这方面应该有点了解。

　　 通话持续了有十多分钟，刘信就一直在旁边等着。等到吕宝城挂断电话时，他的表情已经变了。

　　 “我的老同学告诉我，光刻机实验室，在国内尚处于空白阶段。”吕宝城上下打量刘信一眼，“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有空白，那就要去填补，这样才能促进国家工业发展。”刘信眨眨眼，“更何况，我看好这个行业，想在商业上也做一个国内的突破。”

　　 “你哪里弄来的光刻机？”吕宝城问出第二个问题。老同学把国际禁运的条例，也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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