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旻轻叹一声,任何话从夕榕的嘴里出来,总是这样的受用:“你呀,心地还真和你小时候一样善良。你当真不计较,他们以前是如何羞辱你、伤害你的?”
夕榕肯定地摇头。
她不想计较了,跟一个失败者计较,又有何意义,不过是让自己失了风度。
宇文旻道:“蔡新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王便赐她一杯哑酒,免得她整日叽叽喳喳,着实令人厌恶。”
他一抬手,从一边走出个女人。
夕榕惊呼一声:“代蓝!”
代蓝款款欠身,谨慎的、怯怯的,衣着寻常的『妇』人装扮,手里提着只酒壶,中规中矩地道:“奴婢见过璃王,见过小姐。”
宇文旻道:“我知你心善,定是不放心代蓝。所以,将她暂留府中,我手下有位千夫长,四年前死了结发妻子,人还不错,又很英勇,已将代蓝许给他做续弦夫人了。虽说不能保她一世荣华富贵,却也能保代蓝衣食无忧。几日前,代蓝已嫁他为妻了,因想让她与你见一面,故多留她住了几日。”
代蓝面无表情,对于这样的变幻,代蓝这样的,算是命好了。卫帝嫔妃里,与人为妾,被人视为玩物的比比皆是。代蓝能做人的续弦夫人,已经算是千里挑一的好归宿。
璃王抬了抬手,夕榕想要阻止,璃王道:“我答应你放她一条生路,你也莫要我为难。让她变成哑巴,已经是极限了。”
身为堂堂璃王,他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过往,曾是那样的不堪,被人视成了玩物。
蔡新瑶见代蓝『逼』近,连连摇头:“不要!代蓝你这个贱婢,你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我的淑妃娘娘,这里已经不是昔日的卫宫了。还是把这酒乖乖喝下吧,莫让我『逼』你饮下!”
代蓝伸手,锁住蔡新瑶的下巴,强行将酒灌入了蔡新瑶的嘴里,眼神狠毒,在卫宫的几年,早已将她改变,再不是昔日陪夕榕入宫的代蓝了。
夕榕没有回头,她也不愿意回头,道:“无垢,你放代蓝放开璃王府吧,让她回她婆家好好过日子。”
身后,传来代蓝那声冰冷的声音:“多谢梦妃隆恩。”
“代蓝,忘了这一切吧,就当成是一场梦。好好回家过自己的日子,做一个寻常的山野『妇』人,善待他的孩子……”
代蓝灌完蔡新瑶酒,看蔡新瑶在那儿不停的咳呛。
这一场变故,让多少人变了。
而夕榕还依如从前,在这世间,真正受苦的还是她们女子。半点不由人,代蓝也不知晓,她的命运转变,是祸还是福。
她只知道,她不再是卫宫的嫔妃了,而成了一个寻常男人的妻子,而他的家里还有一双儿女。而她的儿子,十月怀胎生下的大皇子,却不知会有怎样的命运。
她的心累了,许多人的心也都累了。
不想再挣腾了,只想寻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地过下去,过下去……
很显然,被宇文旻当成礼物的事,夕榕却有不同的看法。
蔡新瑶捧着胸口,拼命想要把毒酒给吐出来,却是怎么也吐不出来,她太饿了,已经一日没吃东西了。
卫惠帝听罢了宇文旻的话后,整个人软坐在囚车里。
如今,连死也成为奢求了。
一代帝王,竟沦为阶下囚。
看敌国的将士玩弄自己的女人,他知道的,都是知道的,却再也无力对抗。
因有夕榕求情,给蔡新瑶服下毒酒,璃王便令下人将他们押送回原来的地方。
在一僻静处,夕榕蓦地忆起昔日楼三说过的事,她似明白宇文旻为什么要让蔡新瑶从今往后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你……”支吾一阵,也不知从何说起。
宇文旻停下脚步,只温和地看着她:“想问什么?”
夕榕道:“你这样对待蔡新瑶,那么卫国的华阴大长公主……”
宇文旻面『露』诧『色』。
夕榕怕他误会,忙道:“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如玉般的无垢,像谪仙般的人物。”
宇文旻淡淡一笑,嘴角掠过一丝狠决:“你是问那个老女人?”
夕榕低应一声。
宇文旻扬了扬头,一副很是痛快的样子:“本王已令人给她服下的夜夜媚,既然她『淫』『荡』至此,就让她做天底下最下贱的女人。”
可,他还是没说华阴大长公主的下场。
他话题一转:“本王令人将她带回了帝都,帝都北郊破庙外那个连乞丐都可以欺辱的女人便是她了。听闻,近来几日,连乞丐都对她没兴趣了,可夜夜媚毒气深种,她居然对牛马都产生了兴趣……整日前往那破庙瞧热闹的人可有很多呢……”
夕榕浑身一颤,她怎么也没想到,宇文旻居然是这样的报复的。
对于蔡新瑶,他是当着卫惠帝的面揭破当年的事,如果卫惠帝知晓蔡新瑶再三背叛,怕是日子也过不好了。
对于华阴大长公主,宇文旻则是给她『逼』服无解的夜夜媚,让她变成天下的**『荡』『妇』,先是由她被乞丐欺负,如今连乞丐们都对她失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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