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地位北方,地广人稀,如今因为连年战事,也闹了饥荒,这一时半会儿,朝廷也筹不足军粮。
“容我想想!”
此时的恭王,不过就是随意一说,可夕榕却当成了天大的事。
两军交战,最紧要便是这粮草问题。
一番思量,夕榕立马就想到了自己结义兄弟石老四,这家伙如今可是天下闻名的大商贾,他手头的银子最多,若是能借出银子换成粮食,解掉眼下的燃眉之急,恭王就会护她。
要跟别人同盟,首先得让对方看到自己的价值。
“我写几味『药』给皇叔,你着人去帮我弄来,至于旁的,我来想办法。”
恭王莞尔一笑:“你真有法子。”
“法子是人想的,尽力尽心,但凡尽心了,就有办成的希望。”
恭王现下也是被愁坏了,心里对宇文昊也是有愧,为了救他回来,宇文昊连自己的爱妻都要舍,这也是他想要反悔的原因。着实不忍看宇文昊带人,方圆三十里的寻人。
这个丫头,居然造成了她离开军营的假象,谁能想到,她居然会藏到恭王帐里。
夕榕扮成了普通士兵的模样,还在嘴上粘了胡须,更将自己的一张脸弄得脏兮兮的,若非恭王,旁人还真认不出来。
今儿黄昏,夕榕去了趟营外,满心欢喜,因为石老四有回信了,同意帮忙筹办,究其夕榕如何说服他的,没人知晓。
当夕榕经过校场的时候,见宇文昊衣着战袍,穿梭在无数的士兵中间,她这个打杂的小兵就觉得有意思。
人,近在眼前,她视得他,他却没有留意她。
哈庆已经到抵达军营,一路小奔地提着壶热水,给宇文昊倒了茶,递了过去。
宇文昊冷着声道:“有梦妃消息了?”
哈庆摇了摇头:“已将梦妃的画影传到各处,想必各官府有了消息,一定会立马通报。”
他真的很担心,旁的不怕,就怕她去了南卫,南卫人现下可是恨不得要杀她的。
榕儿,你到底去了哪儿?
难道不知道,你这样离去,我会担心的。
上一次,她因为哈庆的谎言而离家出走,是怀了他的孩子。这一次,她离去,又怀了他的孩子。天晓得,他有多担心,担心她,担心他们的孩子,而她身上还有毒未解。
想到她的毒,宇文昊便将手探入胸前,却已换成战袍。道:“哈庆,梦妃的解『药』,你得好好收着,莫要弄丢了。”
“殿下放下,奴才已收好了。”
他们在说解『药』,此刻夕榕已溜进宇文昊的小帐,正在那儿寻找解『药』,原说过,这小帐她可是住了很久,哪里放衣物,哪里放贵重东西,不多会儿就从一只盒子里寻出来了。这个哈庆,放东西还是这样,把紧要的都往盒子里搁,还在外面包裹上层层叠叠的手帕。
夕榕辩清,是昔日宇文昊给她的那个『药』包,拿了就走,正待出帐,便见哈庆过来,纵身一闪,又退回小帐。哈庆却未入小帐,而是径直入了帅帐,似要给宇文昊取什么东西。
夕榕借着这当口出了小帐,刚一出来,就碰到乔凯旋:“干什么的?”
夕榕将声带压得极粗,道:“回大人话,小的是恭王的跟班随从,奉了恭王之令送句话过来。以为帐里有人……”
乔凯旋对这个瘦弱的士兵瞧着有些眼熟,可分明就是第一次见到,道:“殿下不在帐中。”
她当然知道,不过就是想找个藉由搪塞过去。
“那大人能帮我禀告殿下一声么,恭王说,粮草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请殿下抓紧练兵!”
“就这一句?”
“是。”夕榕将头埋得很低,小心地退了几步,然后加快脚步。
乔凯旋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还有这背影,似乎什么地方见过。在这军中,瞧来瞧去,多是相识的,可这个说话的年轻士兵似乎很熟悉。
乔凯旋想得入『迷』,越瞧越觉得这士兵似在哪里见过。就连她的声音也倍觉耳熟,偏生就是想不起来。
哈庆道:“乔护卫,看什么呢?”
乔凯旋回过神来,“恭王的随从下人过来说,让殿下抓紧练兵。”
哈庆摇了摇头:“这话,近几日恭王已经说过好几回了。”
夕榕拿了解『药』,回到恭王小帐,和水吞下,这几日恭王对外人道:“这是本王的随从小厮,从今儿起,住本王帐篷。”
夕榕一来,把恭王的贴身随从给赶住大营帐。
但恭王的小帐里分明就多了一条布帘子,将一张小榻给圈围了起来,那内里仿佛别有洞天。
恭王从校场回来,夕榕立马就跑了过来:“粮草现下在安阳城,十万担,你得派人去接啊,总不能还搁在仓库里,剩下的粮草会陆续再运过来。我会通知你派人去提,至于旁的,你就勿须担心了。”
恭王以为她开玩笑,却见夕榕手里拿着一张单子,递到他手里时,居然是大商铺的“取货据”,上面有印鉴、签名,有模有样的写着商铺的名字。“这不是假的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